2006·开始
2006年我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那个被丢弃在角落里开朗的我,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曾经我是个开朗的人,不懂得伤心不懂得倾诉,任何伤感的话语经我说出都变为了笑谈,我无法掩饰嘴角上扬的弧度。现在我是个安静的人,喜欢躲在角落静静地发呆,喜欢和沉默的人一起沉默地散步。我学会了毫无感情地微笑,学会了远远地看着他们演绎自己丰富多彩的生活。常常觉得,我只是个旁观者是个局外人,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谈笑色变都与我毫不相干。一个人独自走上那条长远的路,硬生生地坚持着,渐渐由坚持变为固执。
有时,我会默默地在心底回忆。想起了一张张纯真的侧脸,和那些信誓旦旦的诺言,心里就会涌起阵阵伤感。那天突然想唱歌,张开嘴就唱出了好朋友最爱听的歌,可是唱着唱着我却忘记了歌词。那首原来我们每天都会唱的歌,竟然被我一点点地淡忘了。或许并非什么自己都能记住的,那些“会记住一辈子”的想法只是天真的自我安慰罢了,我是如此轻易地就挥霍掉了自己所有的记忆。
小娇每天都会陪我散步,我每天都拼命地给她讲我的故事,一直讲一直讲,我害怕有一天我连这些也会忘记。
2006年,我找到了一种很适合我的宣泄方式——文字。我不喜欢讲话可是已经讲了很多的话,所以我决定以字代言。习惯性地把自己的感受统统写出来,习惯性地扔到网上让他们自己去看。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冷漠,可是这让我感到很安全。
对我而言,时间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我身上划下了一道又一道伤口,看着这些伤口渐渐愈合为疤痕,我无能为力。
花儿似雪飞翔/花瓣伪装成一种坚强/大雨后的晴朗 /彩虹装饰着梦的悲凉
青春·落魄美好
我是个好孩子,有着不怎么稳定但也足够让人羡慕的成绩,有乖巧服帖的外表完美的包装,有多到可以站满一个大礼堂的朋友们,还有从不外露的内心的张扬与放纵。如果我不是个人,那么一定会成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喜欢紫色的迷幻和黑色的空洞。我的电脑桌面一直是以黑色为主格调的,他们看到后说我太阴暗,我说是你们太阳光。我想我是喜欢黑色的,但又害怕面对它。它总是给我个措手不及,面对眼前黑色的空洞我会神情恍惚不知所措。其实我不想在黑色中沦陷,所以我把对它的爱分给了紫色一点点。偶尔看到一张紫色的图片我会不知不觉地发呆,脑中浮想联翩然后突然从梦中惊醒。它是不现实的,或者,它们都是不现实的。
我是寂寞的,在说出这些话时我依然寂寞。此刻的我只是一个人呆滞地对着电脑,手指不停地敲击键盘。我喜欢敲击键盘时所发出的声音,像骨头断裂时发出的清脆响声。不过它总是被音响所发出大得过分的音乐声所掩埋。我有很多重金属音乐,常常一个人在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中静静地微笑,我喜欢这种绝望破裂的声音。不得不承认,我有点另类,如果我说我喜欢Miyavi,大部分人会把眼睛瞪到要掉出来的地步,可是我的确喜欢。有人说他变态有人说他奇怪,我说他搞怪又可爱。当然,用搞怪可爱来形容他可能有些不恰当。喜欢他只是从照片开始的,很个性很清秀的面貌,野性中透露着文雅,我觉得他够单纯,单纯到不会被一些世俗所侵扰。摇滚也仅仅如此吧,那绝望的喊声只是一种内心的宣泄。我不会那样张狂,所以只听听就够了。我很会掩饰,没人知道安静的我喜欢这样的风格。
我向往单调落魄的生活,然而那并非颓废,我还是相当热爱生活的。那只是一种向往,一种遥不可及的想望。时常想象着一个人走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就那么漫无目的地一直走一直走。走累了就找片草坪躺下来休息,仰望夜空,看繁星赏明月。
我想做一个自由职业者,薪水只要能维持我生活就足够了。我希望每天睡到自然醒,有足够的时间在街上游走,听我喜欢的歌,看我喜欢的书。但是,倘若这真的实现,我也不会过得心安理得。我曾经对别人提起过我的理想,他们说我太没有追求。在父母给我设计的轨道中,我的未来应该是辉煌灿烂的,而我则应该是万花丛中走过的那位遗落在民间的公主。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还是万分努力地向公主那方面发展,尽管我天生不是那块料。
梦中的事/清晨的雾/践踏过的青春路/是谁的落魄卷起晨雾/对月承诺
那一段记忆延续
我想我唯一可以回忆的就剩下自己刚刚经历过的时光了。那些空白的日夜,被我洒下了炽热的点点滴滴,我就那么慷慨地走过来了,丝毫没有留恋自己遗忘在那里的美好青春。
坐在公车上时,我总是喜欢向窗外望去,并且能够盯着一个事物看上好久,直到汽车前进它飞速后退,直到退得我再怎么努力地回头也看不到为止。之后再寻找新的事物继续重复这些。无聊还是无趣,我分不清。我喜欢坐公车,但只喜欢坐人少的公车。我天真的认为天黑以后公车上的人会很少很少,于是我大晚上跑出来坐公车,可是后来发现,晚上比白天的人还要多。从那以后我很少坐公车,我讨厌听到人们清晰的呼吸,讨厌触碰到人们略微湿润的肌肤,那使我感到不安全。
后来我偏爱于走路了。那能够让我呼吸到足够清新的空气,有足够大的个人空间。所以每次不远的路我都会选择步行,他们说我是天生受累的命。
记得有一次我和乖乖在晚上走了很久,其实是想找个地方转转,可哪里都是大门紧锁,于是我们只有在同一条街道上反复地走着,像两个孤魂野鬼一样。我们就那么走着,仅此而已,甚至没有任何语言。或许根本就不需要语言。
那个夜晚很清爽,昏黄的灯光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长,偶尔会有一两辆汽车疾驰而过,轮胎与地面发出亲切的磨擦声,我们缓缓地走着,那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一切定格,只有我们在不紧不慢地走。突然就想起了曾经自己住在学校的时候,每个失眠的夜晚都会爬起来静静地趴在窗前看公路上排队行驶的汽车,有时会被大型车尖利的刹车声惊到,时间久了反倒觉得那刹车声很动听。很多次看得忘记了时间,凌晨时分匆匆入睡,第二天上课继续补充睡眠,没人知道我在那个幽静的夜晚看到了怎样赏心悦目的情形。
那些回忆过的往事/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那些被午夜微风吹动的情愫/蔓延至每个角落 |